简爱的真实面目,你肯定不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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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爱?简单爱?
JaneEyre,她的名字被译为“简爱”,或者“简·爱”,在小说中,她常常被称为“简”,或者“爱小姐”。
不妨用这个巧妙双关的译名来简要快捷地理解“简爱”的形象。
“简”,是她平平无奇的相貌,父母去世寄身舅家的出身,孤儿院艰苦成长的经历……
“爱”,是她的渴望、她的追求,也是整部小说讨论的主题。
但“简爱”的爱情故事,没有杰伦唱的那么“简单爱”。
她出身孤苦,在孤儿院长大后,应聘到桑菲尔德庄园做家庭教师,和庄园主罗切斯特相爱,婚礼现场才发现,原来罗切斯特已婚,有一位疯掉了的妻子伯莎·梅森。简爱脱下婚纱,换回简朴的衣服,离开了桑菲尔德庄园。
经过一段漂泊流浪,她在一所小学开始了新的生活,但仍然无法忘记真正的爱人。她拒绝了当地牧师的求婚,拒绝了去印度传教的召唤,回到桑菲尔德庄园看望罗切斯特。这才发现,这里已被梅森放火烧毁,梅森也坠楼自尽。罗切斯特因火灾致盲后执著地等着简回来。简爱深感触动,最终与罗切斯特在一起,找到了她的爱情。
《简爱》一直被奉为不朽的文学经典、爱情经典,不过,我们今天却要用新的视角来读《简爱》,一个近乎于侦探的视角,去发现《简爱》流传的历史中简爱小姐“真正的面目”。
进入正文的侦探前,我要请大家思考一个相关问题:
有一种观点认为:作家写作时心里要装着读者,多倾听读者的呼声。
另一种看法是:作家写作时应该坚持自己的想法,不为读者所左右。
假如你是创造生活的“作家”,你的生活就成了一部“作品”,那么你将如何对待你的“读者”?
——浙江高考作文题目
这个问题本质是借文学中“作家”与“作品”的关系,来谈自我与生活的关系。这既需要对作家和读者的关系有些文学视野下专业性的理解,还要能讲讲自我与生活,最后还要把两组关系联系起来。另有一个难点,就是解释题目中的“读者”指的是“生活”维度下的谁。
梳理一下题面中的逻辑:
a.讨论作家和读者的关系
b.讨论自我和生活的关系
c.讨论a和b的关系
d.定义b纬度下“读者”的意义
为了便于理解,我组织成一个表格:
题面中包含的逻辑关系
且先不说这个题目好不好,但确实比较难,我给几个朋友看了这个题目,他们反应了好久,然后说,现在高考语文都这么高深了么。
没关系,本文更高深。本篇文章会以《简爱》为主线,结合作者夏洛蒂·勃朗特的人生,为大家分析作家读者、自我生活间的关系。
具体解释浙江卷中的abcd,我们就放在正课里展开。这个设计非常很完整很巧妙。
侦探开始。
简爱,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呢。
你一定会说,到小说里找形象描写的句子就好了呀。不错。不过你相信么,小说中的人物形象也会由读者来影响甚至决定。她的面目,会不断变化。那么,书中主角的形象,到底是作家写出来的,还是读者想出来的样子呢?
这简直有点悬疑探案的意思。
现在让我们拨开重重疑云,来看简爱小姐面目七十二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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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爱,是长相丑陋的么
你——虽然一贫如洗、默默无闻、个子瘦小相貌平庸——我请求你把我当作你的丈夫。”
“什么,我!”我猛地叫出声来。出于他的认真,尤其是粗鲁的言行,我开始相信他的诚意了。
——《简爱》第二十三章
这是罗切斯特向简爱表白时的一段对话,“霸道总裁爱上我”即视感。
简,也许真的不大好看。但是,也没有哪个相爱的人敢这么说对方吧,即使后面有神转折,比如:
你个子瘦小相貌平庸,但——我就爱你!
你滚蛋!
你个子瘦小相貌平庸,但——你最美!
瞎了你的狗眼!
如果时光穿越回民国,简爱的样子甚至还会被称为“丑陋”。
年,距离《简爱》第一次被全译为中文还有八年的时间,上海商务印书馆做编译的郑次川,在其所著的《欧美近代小说史》中把简描绘为“貌丑陋而富于才调”。
其实,纵观原著小说,也没人说简长得“丑陋”。
而且,罗彻斯特也在他人面前赞美简爱:
“虽然她算不上最漂亮,但也不丑,而且脾气又好。我见她长得还是比较好看的,谁都看得出来。”
——《简爱》第三十八章
《简爱》剧照
如罗彻斯特所说,谁都得出来:还是比较好看的
拜托,这位简爱的扮演者是奥斯卡影后琼·芳登
不过,读者可能根本不在乎作者怎么写,他们更在乎大众怎么看。于是,从评论者笔下开始,一个相貌丑陋又离经叛道的简爱形象进入了中国读者的视野,这与中国古典文学中才女佳偶的形象完全不同。
如果你是一个民国读书人,看到这一段,可能也不会太在意这个文学形象。不是因为她不美,也不是因为她和传统的小家碧玉或大家闺秀不一样,而是因为她“没有用”。
本来中国古典文学鼓励追求爱情的自由,七仙女之于董永、织女之于牛郎,但似乎并不太追求男女人格的平等。只要举案齐眉、相敬如宾,能够做到礼节上的和谐互动,有美好的爱情,似乎女权主义不是那么迫切的事情。简爱这样的女性,并不太符合中国传统女性的想象,她们幻想的多半是郎才女貌、夫唱妇随式的爱情。
而民国时的女性,追求的又远不是爱情中的平等,而是面对旧家庭、旧社会的独立自主。这个逻辑很容易理解,找思想新式的人相爱,自然会接受互爱互敬的新式关系。但那时候,已经身陷在旧式婚姻关系中女性,更迫切需求一个敢与旧式家庭关系斗争的英雄人物。像鲁迅、胡适这样先被旧家庭安排了旧式婚姻的觉醒者,也需要一个敢于和旧家庭、旧社会、旧伦理抗争的偶像。
所以,不过是在爱情上遇到一点挫折的简爱,根本无法成为当时民国女性的精神崇拜对象。她们更加崇拜的是另一位来自国外的少女偶像,就是看透虚伪的丈夫而毅然离家出走的娜拉。
娜拉,挪威作家易卜生《玩偶之家》里的女主角。
出走,多么具体可操的行动指南,一个旧婚姻下的虚伪丈夫,多么无懈可击的出走理由。
娜拉的出走,鼓励了民国时很多知识女性,向封建父权和夫权说不,向“贞洁烈妇”、“从一而终”说不。于是,娜拉在中国迅速收获了一批粉丝,以至于引起了鲁迅先生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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